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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年,台灣老兵回內地探親,「獨自照顧」孩子公婆40年的髮妻問他:你在台灣再婚「生4個孩子」,我咋辦
2022/09/26
2022/09/26

1988年,台灣老兵黃石益終于回到了日思夜想的安徽蕪湖老家,在姐姐家住了一晚后,第二天一大早,黃石益就拎著2斤高麗參來到了從未謀面的女兒家。

此時,黃石益的內心十分忐忑,當年他離家時,髮妻剛剛懷孕,他都不知道未出世的孩子是男是女,可現如今女兒竟然馬上就要40歲了,他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女兒。

更讓黃石益無所適從的是,姐姐告訴他,自從他走了以后,髮妻就沒有再嫁,一邊照顧公婆一邊拉扯女兒,后來更是親自為公婆養老送終。

反觀黃石益,來到台灣一段時間后,不但娶了一個台灣媳婦,還先后有了4個孩子,對比來看,黃石益與髮妻在分別的這些年里,做了完全相反的選擇。

黃石益覺得,自己根本沒臉見髮妻,可髮妻為了他的父母,為了他們共同的女兒,甚至為了他,都做出了巨大犧牲和貢獻,黃石益必須要給髮妻一個交代。

更何況,女兒是他的親生骨肉,他總不能連女兒也不認吧?就這樣,黃石益在忐忑與不安中,敲響了女兒家的門。

由于事先已經得到消息,女兒對黃石益的到來并沒有感到驚訝,反而和女婿一起熱情地招待了黃石益。

可黃石益并沒有心情,感受這份親情的溫暖,因為他已經看到,髮妻正坐在屋里,冷冷地望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很顯然,髮妻已從姐姐口中得知,自己再婚生子的事情,黃石益不敢面對髮妻,又不得不朝髮妻走過去,黃石益剛小心翼翼地走到髮妻跟前,髮妻就突然質問他:

「聽說你在台灣再婚了,還生了4個孩子,那我咋辦?女兒咋辦?」

望著髮妻急切的眼神,黃石益根本不敢與其對視,只能快速把視線移到其他地方,想了一會兒后,支支吾吾地回答說:「我也是沒有辦法啊!」

隨后,黃石益就調整了一下語氣,打算跟髮妻仔細解釋一下這件事情,可髮妻根本不想聽他的解釋,又重復了一遍剛才的問題。

黃石益知道,髮妻肯定是覺得委屈,也知道髮妻這是在讓他做選擇,可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也沒想好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那黃石益到底會如何選擇?他、髮妻、台灣妻子后來都怎樣了?大家好,我是學史知今,今天我們就來聊一聊這個台灣老兵尋親故事——艱難的抉擇:

1927年,黃石益出生于安徽蕪湖,他家一共有兩個孩子,在他上面還有一個姐姐,作為家中的獨子,黃石益自小就受到了家人的百般呵護,這也讓他養成了很多不好的習慣。

長大后,黃石益因為貪玩,只讀到國中畢業,就主動放棄了學業,輟學回家后,黃石益每天都是到處閑逛、吃喝玩樂,完全沒考慮過將來。

當時,他的姐姐已經結婚,姐夫是縣里保安大隊的大隊長,見黃石益不思進取,姐夫就把他調到保安隊工作,打算放在自己手底下慢慢調教。

姐夫對黃石益特別好,不但不讓黃石益出去訓練,還專門把掌管錢糧的活交給黃石益,黃石益的日子過得自然非常舒坦。

1945年,隨著黃石益一天天的長大,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家人就幫黃石益娶了一個當地的女孩,女孩比黃石益大三歲,為人非常賢惠,也很傳統,把家里照顧得井井有條。

不過,很快這對小夫妻就遇到了一個棘手的問題,那就是髮妻怎麼也懷不上孩子,正所謂「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如果一直沒有孩子,在當時是絕對不行的。

而且,黃石益還是他那一輩中,唯一的男性,自然肩負著傳宗接代的使命,髮妻也知道這一點,就開始到處看病,拼命地喝醫生給開的中藥。

就這樣,髮妻足足遭了3年罪,才成功懷上孩子,可黃石益還沒來得及高興,就又遇到一個更加棘手的難題。

當時,國民黨軍隊不斷敗退,為了補充兵力,就開始到處抓壯丁,黃石益和姐夫所在的保安隊也很快被編入了「正規軍」。

黃石益只能依依不舍地與家人分別,特別是在與懷胎6個月的妻子分別時,兩人更是抱頭痛哭,黃石益對妻子說,一定爭取在孩子出生前回來,妻子也表示,會一直等著他。

可黃石益哪里知道,這一走就是40年,因為他和姐夫剛被編入「正規軍」,就被迫跟隨部隊開啟了一路向南的逃亡生活,他們先是從蕪湖到了杭州,隨后又先后來到福州、馬尾、廈門。

抵達廈門不久,姐夫被任命為上校團長,黃石益則跟著姐夫沾光,擔任了軍需主任,可他這個主任還沒干熱乎,就又逃亡到金門,最終被轉移到了台灣基隆港。

來到台灣后,黃石益非常思念家鄉,特別是想念家鄉的妻子,黃石益算了算時間,妻子應該早就生了,就是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無數個夜晚,黃石益都會夢到妻子和一個牙牙學語的小孩,黃石益想去抱那個小孩,卻怎麼也夠不到,他想去追那個小孩,卻在追逐中清醒過來,他才發現,眼淚早已打濕枕巾……

就這樣,黃石益在煎熬中度過了兩年,這兩年,雖然有姐夫照顧,黃石益也吃了很多苦頭,他不得不跟隨部隊,沒日沒夜地訓練。

1952年,姐夫已經站穩了腳跟,經過一系列的運作,把黃石益調到台北,擔任台北福利委員會交際科的科長,這是一個好職位,不但不用訓練,還能結交很多上層人物。

在擔任科長期間,黃石益認識了一位師長太太,這位師長太太對黃石益特別好,為了方便黃石益出行,特意給黃石益配備了一台價值一兩黃金的腳踏車。

自此,黃石益就騎著腳踏車上班,下班后他經常騎著腳踏車,到單位附近的學校旁邊吹口琴,再加上黃石益長得高大帥氣,吸引了很多女孩觀看。

不久,黃石益的舉動就被師長太太知道了,師長太太笑著問黃石益:「聽說你天天騎著腳踏車去學校門口吹口琴,非常拉風,你這是看上哪個女孩啦?我幫你撮合。」

黃石益聽后非常不好意思,連忙解釋說,自己下班沒事,才去吹口琴,并不是真想找對象,自己在安徽老家有妻子,他要等著回去與妻子團聚。

師長太太聽后竟直接笑出了聲,非常認真地告訴黃石益:「不要相信上面喊的那些口號,那都是糊弄人的,別想著回去了,早點為自己的將來打算吧!」

黃石益聽后沉默不語,他也在思考著,自己到底什麼時候能返回家鄉……后來,在師長太太的介紹下,黃石益認識了一位姓葉的揚州籍女孩。

當時,葉姓女孩19歲,黃石益25歲,兩人相處一段時間后,對彼此都非常滿意,于是兩人就在1952年年底結了婚。

婚后,台灣妻子把黃石益照顧得非常好,先后為黃石益生下了1個兒子和3個女兒,一家人生活得非常幸福,就在黃石益沉浸在這種溫柔鄉時,姐夫突然找到黃石益。

姐夫覺得接下來到底會怎麼樣不好說,為了穩妥起見,姐夫想讓黃石益退伍做生意,也算給兩人留下一條后路。

黃石益的一切都是姐夫給的,而且他本人也沒什麼主意,聽了姐夫的話后,他連想都沒想就同意了姐夫的建議。

退伍后,黃石益拿著姐夫提供的資金,來到台北西城區開了一家酒樓,當時的治安環境非常差,不過還好有姐夫罩著,酒樓順利的開了起來。

后來,也是由于姐夫的關系,酒樓越開越大,生意也越來越好,黃石益一口氣雇傭了80多個員工,儼然成了一個大老板。

有錢后,黃石益變得越發的貪婪,他不滿足于現狀,迫切地想要擴張自己的生意,于是他把當時的酒樓賣了,花費大量資金租下了一套臨街的兩層樓商鋪。

然后,在一樓開了一家咖啡廳,在二樓開了一家酒樓,在地下室開了一家歌舞廳,結果3家店開張后,咖啡廳和酒館的生意并不好,每個月都得往里搭錢,只有歌舞廳掙錢。

可歌舞廳并不是誰都能開的,來消費的客人也是魚龍混雜,僅僅過了半年,沒等黃石益把裝修的本錢收回來,他的歌舞廳就被查封了,而且還被罰了一大筆錢。

當時,黃石益找到姐夫,想讓姐夫幫著從中疏通,姐夫告訴他,想都別想,是「上面」要動他,姐夫根本沒有能力保他。

黃石益聽后,乖乖交了罰款,經過這麼一折騰,黃石益不但把幾年來掙的錢都賠了進去,還欠了許多外債,只能把咖啡廳和酒樓出兌,這才還上了大部分債務。

見黃石益非常可憐,姐夫又重新把他帶回了部隊,黃石益也算有了穩定的收入來源,可在外面過慣了自由生活的黃石益,對部隊生活非常不適應。

因此,他只在部隊里待了四五年,等把外債徹底還清,有了點積蓄后,他就又主動離開了部隊,在姐夫的資金支持下,開了一家「燒臘店」。

這一次,黃石益沉穩了許多,再也不好高騖遠了,經過幾年的經營,燒臘店的生意越來越好,黃石益的腰包再次鼓了起來。

不過,黃石益并沒有瞎折騰,他知道自己獲得的一切都離不開姐夫,于是他就主動找到姐夫,想勸姐夫退役,讓姐夫跟自己一起干「燒臘店」。

可姐夫并沒有同意,因為姐夫發現自己得了重病,一段時間后,姐夫就因病去世了,由于姐夫在台灣沒有再娶,所以姐夫的所有后事都是黃石益給張羅的,也算報答了姐夫的恩情。

此后,黃石益踏踏實實地經營著燒臘店,再也沒有瞎折騰,自然也就沒有出過大問題,一家人的生活也是比較富裕的。

時光飛逝,轉眼之間,就來到了1987年,這一年台灣開放了探親,黃石益得知消息后,連忙給老家寫信,表達了自己想回去探親的急切心情。

台灣妻子知道黃石益的想法后,并不反對黃石益回老家探親,不過台灣妻子卻反復叮囑黃石益:

「我知道你在老家有媳婦和孩子,我也不反對你回去探親,但你必須得回來,因為台灣這里不僅有你的老婆,還有你的4個孩子……」

台灣妻子邊說邊流下了眼淚,黃石益見此,連忙安慰起台灣妻子,并一再表示,自己一定不會拋下她和孩子。

幾個月后,黃石益收到姐姐的回信,姐姐讓黃石益趕快回來,說在家里等著弟弟,并把自己家的地址也告訴了黃石益。

隨后,黃石益就辦理了探親手續,手續準備好后,黃石益又提前給姐姐寫信,告訴了姐姐自己回去的準確時間。

黃石益回到安徽蕪湖老家時,發現只有姐姐一人在等他,黃石益的心情不免「咯噔」一下,之前姐姐在信里就沒有提家里其他人的情況,現在看來,情況可能很不好……

來到姐姐家后,黃石益連忙問姐姐,家里人都怎麼樣了,姐姐告訴黃石益:「咱爹是在1968年病死的,咱媽是在1973年病死的,都是我和你媳婦給養老送終的。」

聽到「媳婦」這個詞,黃石益連忙詢問髮妻的情況,這才得知,髮妻在自己走后的第二年給自己生下了一個女兒,并且一直沒有再嫁,現在正住在女兒女婿家養老。

黃石益聽后非常愧疚,特別是當他得知,在自己走了一些年后,自己的父母勸說兒媳婦把孫女留下,讓她改嫁,可她依舊沒有絲毫動搖,一直在黃家生活。

想著想著,黃石益不禁留下了眼淚,姐姐已在信中得知,黃石益在台灣再婚生子的事情,所以對黃石益的表現并不感到奇怪,姐姐說:「咱們老黃家欠你髮妻的,你一定要補償她……」

黃石益用力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一定會處理好這件事情,聊完了黃石益的事情,姐姐猶豫了一會兒,便開口問道:「你姐夫怎麼沒跟你回來?是他台灣的妻子不讓他回來嗎?」

聽了姐姐的話后,黃石益淚如泉涌,他之前給姐姐寫信時,之所以沒提姐夫,就是不想讓姐姐傷心,可等他來到姐姐家后才發現,姐夫走后,姐姐沒有再嫁,一直等了姐夫40年。

黃石益告訴姐姐,姐夫一直非常照顧他,他能有現在的生活,全靠姐夫的幫助,姐夫去台灣后,并沒有再娶,而是一直等著和姐姐團聚,可惜姐夫在30多年前就因病去世了……

姐姐聽后嚎啕大哭:「我的命好苦啊!我等了他40年,可到頭來什麼都沒等到……」黃石益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姐姐,他只能陪姐姐一起痛哭……

第二天一早,黃石益就來到了女兒家,隨后也就出現了文章開頭的那一幕,面對髮妻反復質問:「我怎麼辦?」

黃石益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只能尷尬地站在那里,支支吾吾地說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麼有用的信息,女婿見狀連忙過來打圓場,將黃石益拉到了一邊。

隨后,女婿又張羅了一桌豐盛的午餐,可黃石益卻一點胃口都沒有,因為自從他來到女兒家后,髮妻幾乎一直在哭,要不是女兒女婿幫著勸說,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吃過午飯后,黃石益尷尬地離開了女兒家,髮妻并沒有出來送他,是女婿把他送回到了姐姐家,女兒則留在家里照顧髮妻。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黃石益先后見了部分親友,又去祖墳祭奠了爹娘,辦完這些事情后,黃石益的探親假也所剩無幾了。

臨回台灣前,黃石益又去了一趟女兒家,這一次髮妻的情緒明顯好了很多,髮妻見到黃石益后嘆了口氣說:

「你再婚的事,我現在想開了,其實也不全怪你,當時除了姐夫,你在台灣沒有任何親人,確實需要有人在身邊照顧你……」

聽了髮妻如此通情達理的話,黃石益的內心更加愧疚了,他知道自己對不起髮妻,可他也知道,自己無論做什麼都無法彌補40年來,給髮妻帶來的傷害。

黃石益想了又想,給髮妻留下1000美金,同時也給女兒和女婿留下1000美金,并叮囑女兒和女婿:「替我照顧好你們的媽媽,缺什麼就給我寫信,我過幾年還會回來……」

回到姐姐家后,黃石益同樣也給了姐姐一筆錢,讓姐姐照顧好自己,并叮囑姐姐,如果錢不夠花,隨時聯系他。

就這樣,黃石益懷揣著深深的愧疚,離開了安徽老家,等他返回台灣后,台灣妻子非常高興,還說有機會要跟他去大陸探親。

然而,台灣妻子并沒有等到那一天,1993年,台灣妻子在睡夢中離開了人世,死因是突發心臟病,台灣妻子死后,黃石益悲痛欲絕,瞬間蒼老了很多。

一段時間后,他在台灣的4個孩子,突然一起來到他家,勸說他把安徽老家的髮妻接過來,黃石益思考了很久,答應了4個孩子的提議。

黃石益認為,自己確實欠髮妻的,需要補償髮妻,同時髮妻始終都是一個人,也需要個伴,如果把髮妻接過來,兩人正好相互照顧。

1995年,辦好一切手續后,黃石益回到安徽老家,把髮妻接到了台灣,髮妻來到台灣生活后,台灣的4個孩子都非常孝順,經常回來看他們,還親切地喊髮妻「大媽」。

就這樣,髮妻在台灣幸福地生活了9年,當時間來到2004年時,髮妻在台灣病逝了,大陸的女兒趕過來后對黃石益說:

「爹,娘走了,您回來跟我住吧!讓我也盡盡孝道,家鄉這幾年的發展特別好,您一定能適應家鄉的生活!」

見大女兒這麼孝心,黃石益非常感動,也動了回安徽老家定居的心,而且黃石益的台灣大兒子,此時也在大陸做生意,已經把家安在了大陸。

可台灣的3個女兒,卻覺得黃石益大半輩子都生活在台灣,怕回去后無法適應,而且她們3人也非常想念黃石益,最終沒有同意黃石益返回安徽老家定居。

雖然,黃石益沒有回到老家定居,但他還是堅持定期回安徽老家探親,因為那里不僅有他的女兒,他的姐姐,還有他的根!

黃石益經常教育台灣的晚輩,告訴他們永遠不要忘了自己從哪里來,他們的老家在安徽蕪湖,他們是安徽蕪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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