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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5000萬賠償的「最牛」釘子戶,因為自己的「得寸進尺」,如今房子成「景觀別墅」只能淌水出門,網嘲:自作孽
2022/10/22
2022/10/22

「給我1300萬,再加兩套房!少一點兒我都不搬!」

聽到這個數字,開發商倒吸了一口涼氣。

面前這個提出夸張要求的,正是吳江市貝家角唯一釘子戶—— 莊龍弟

2006年,政府批準房地產開發商,對于該地區進行開發。

隨后開發商緊鑼密鼓籌備起老舊房屋拆遷工作。

沒想到,莊龍弟卻成為橫亙在房地產建設之路上最大的挑戰, 要求補償三倍標準的拆遷款

對于其獅子大開口的行為,開發商是置之不理,還是增加款額妥協呢?

更令人意外的是, 時過10年,莊家人仍居住在老屋。

直到一件事情的發生,讓他們一分錢沒拿就灰溜溜離開了屋子。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拒絕搬遷,胡攪蠻纏

21世紀初,長三角地區已乘著改革開放的春風,實現跨越式經濟發展。

2006年,為讓基礎設施建設水平與時俱進,江蘇省吳江市批準房地產開發商,對貝家角一帶進行房屋建設工作。

當時,貝家角全是平房,住著六十多戶居民。

開發商向他們提出合理補償標準:

即,每戶人家一百萬元拆遷款和一套安置新居。

同時,還要執行吳江市政府「一拆一還」的政策要求。

有多間房的人家還不止分到一套房。

那個時候,對于人均年收入才剛越過一萬元關口的貝家角居民來說,一百萬人民幣加上一套新房,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自然,在村委會的協助下,幾乎所有居民都毫不猶豫地與開發商簽訂下拆遷合同。

可當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推行時,「釘子戶」出現了。

「老人家,足足一百萬呢!您能干多少事兒呀?后半輩子都衣食無憂了,我們還給您再蓋個大洋樓,就在馬路對面,花苑小區……」

開發商和村委會輪番上陣,勸說這戶死活不同意搬遷的莊家人。

只是任憑他們再怎麼巧舌如簧,家里老兩口也沒有松嘴。

面對油鹽不進的一家人,開發商只能揣度他們的心思。

不愿意搬遷,最常見的就是兩個問題:

要麼是講究安土重遷,不想離開世代耕耘的土地;

要麼就是嫌棄拆遷款太少,錢不到位。

但根據房屋內部和村委會登記資料來看,莊家老老少少幾口人都擠在這間兩層水泥平房內。

家中大兒子出門在外許久不回,年僅幾歲的孩子也扔在家里。

小兒子莊龍弟整日游手好閑,無所事事,是名副其實的「啃老族」。

莊老伯還體弱多病,常年躺在床榻上需要老伴照顧,沒有一點勞動能力。

因此全家人都靠著莊老太種地賣菜的那點微薄錢款生活。

開發商據此猜測,莊老太大機率是嫌棄500萬元太少。

于是,工作人員又來到莊老太家中勸說。

眾人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甚至表示愿意再加一套新房做補償。

最后,莊老太可算是松了口,解釋道:

「其實是我小兒子不讓簽搬遷合同,這棟房子的戶主也是他。但他一向固執己見,覺得一百萬還是太少!」

沒想到,這個游手好閑的男青年才是幕后主使。

當時,同村人都說他吊兒郎當沒個正型,心安理得在家里混日子。

就這樣,開發商便想著跟莊龍弟討論一下補償款的具體數額。

再提高一點補償標準也不是不行。

得知這個消息后,莊龍弟才從臥室里優哉游哉地走出來。

見到來人,開發商誠懇表示:

「愿意賠償一百萬元,再加兩套剛修好的精裝修新房。」

要知道,這算是「拆一還二」。

而他們這麼做也只希望莊龍弟能夠同意拆遷,讓商品房開發工作如期進行。

而莊龍弟一聽,頓時喜上眉梢。

但并不是因為開發商所提出的條件,而是他對自己堅持讓父母拒絕拆遷的主意感到洋洋自得。

莊龍弟心想,僅僅是拖延這麼一小段時間不簽合同,開發商就能點頭哈腰地專門來送錢。

那麼,自然還有再談判的空間。

于是他大手一揮,說道:

「一百萬怎麼行!我要三百萬,再加兩套房,否則,別想我搬走!」

聽到這個數字,開發商頓時苦著臉表示難以接受。

三百萬可比其他村民的補償款足足高出三倍。

一切都要按規章制度來才能成事。

搬遷工作不能以一家一戶的狀況而改變制定完備的計劃。

如果妥協這個數額,那此前已經談判完畢的村民們豈不是也會怨聲載道。

拆遷工作能否順利進行都會成為大問題。

但莊龍弟絲毫不管其他,他指著房子周圍的一大片菜地說道:

「不能只看我家房子的大小,面前這塊田地也需要被計算進補償范圍。

況且這片地可是我們一家人的經濟來源,必須要進行足夠的補償。

否則搬遷去了居民樓里,哪里還有地方給我媽種地維生?」

聽到這話,開發商也很無奈。

事實上,裝龍弟所說的田地是公共區域。

而之所以他們家獨占,也是鄉親們看他母親可憐,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情理之中,這塊區域是不會算在拆遷補償面積里的。

思慮再三,他們最終還是不敢貿然改動補償款數額,以免引發其他村民的公憤。

而開發商唉聲嘆氣離開后,莊老太有些坐不住。

她開始試著勸兒子:

「這一百萬的賠償金還真不少,不如就簽了合同吧。」

聞言,莊龍弟卻自信滿滿地說道:

「走著瞧吧,開發商還會來找我們的,到時候可就不止三百萬這個價嘍!」

那麼事實果真如此呢?

漫天要價,無法無天

時間不等人,開發商決定盡快正式啟動第一期建設工程,組織搬離其他順利完成談判的村戶。

很快,大大小小的挖掘機一路轟鳴開進了貝家角。

然而,工地施工時的巨大噪音和遍地塵土對莊家卻產生了嚴重影響。

莊老太每天早出晚歸,都得蹬著三輪車從工地上騎過去賣菜。

莊老伯的病情也因為施工所造成的空氣污染和噪音污染更加嚴重。

與此同時,莊老太看著曾經的鄰居們接二連三搬進馬路對面的新洋房中,生活過得有滋有味,她心中感到一陣陣難受。

但奈何,其拗不過兒子一意孤行,非要坐等房子升值。

如今弄得一家人現在生活如此艱難。

只是,日子一天天過去,紅瓦白墻的現代小洋樓拔地而起。

貝家角也擁有了一個高檔洋氣的新名字—— 瑞景國際小區

可莊家人的房子依舊「屹立」在這其中。

在如火如荼的商業開發之下,吳江市飛速發展。

GPD由2006年的五百億人民幣暴漲到2012年的一千三百多億。

而吳江市也被改劃為蘇州的吳江區。

自然,隨著經濟水平飛速提升,吳江中產階級數量也不斷增多,對高檔住宿樓房的需求相應增加。

瑞景國際的房子很快就銷售一空。

只是當初在開發商的規劃下,第一期工程所建設的別墅距離莊家老宅還有很長一段路程。

所以購房的業主并沒有關注到這棟簡陋的水泥小平房。

然而第二期和第三期工程開工后,小區范圍就不斷向莊老太家逼近。

沒過多久,高檔的別墅樓群就徹底將這個兩層老舊民房所包圍。

在鱗次櫛比的精致樓房中,種滿青菜的泥巴地和灰白的水泥樓就顯得十分突兀;

更是與小區「疊加別墅、花園洋房」的廣告宣傳語格格不入。

因此,每當有購房意向的買主們來到瑞景小區實地看房時,擠在別墅群里的低矮水泥樓總會讓他們十分嫌棄。

售樓效率也大打折扣。

非但這樣,這件事越鬧越大,已經購房的業主們也紛紛進行投訴。

畢竟大家都不愿意一出門就踩到一腳稀泥巴,一開窗就看見破壞景致的舊樓房。

可此時,瑞景小區的房價已經比六年前翻了兩倍不止。

要是因為莊家人不同意搬遷,從而賠償現業主,影響房屋銷售。

對開發商而言,所造成的損失不可估量。

為盡快處理這個問題,開發商直接向莊家人提出,愿意支付足足一千萬的賠償款。

這筆錢比六年前的一百萬翻了整整十倍數額。

「5000萬?我不考慮,還是太少!」

萬萬沒想到,莊龍弟再一次拒絕了開發商的搬遷請求。

是不過,他臉上雖面無表情,內心卻樂開了花;

為自己當年堅持不同意搬走的行為感到「驕傲」。

畢竟,就過去這麼幾年時間,開發商竟然提出一千萬的天價賠償款。

然而,在莊龍弟看來,瑞景國際小區是開發商最賺錢的主力軍。

他們一定不會放棄這個香餑餑。

現在房價水漲船高,如果再拖上個一兩年,說不定還能再要上個幾千萬。

莊龍弟在心里把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但表面上,他依舊一副看不起一千萬元的樣子,直接把工作人員請了出去,讓他們再好好想想合適的金額。

對此,開發商只能無奈感嘆:

「貪婪就好像一個套鎖,把人的心越套越緊,最后還讓理智閉塞起來了!

知足才會獲得天然的財富。

而不懂知足,那永遠就是人為的貧困。」

障礙包圍,得不償失

根據目前商品房的建設進度,瑞景小區至少要到2016年才會完全竣工。

在這四年里,地皮的價值增長可能都無法用千萬計數。

莊龍弟算明白這筆賬后就如同吃了秤砣,鐵了心要訛一筆大錢。

但他沒有料到的是,錢只有拿在自己手里才是實打實的。

不然價碼說得再高,也可能是鏡中花,水中月而已。

2013年后,莊龍弟突然感覺到,開發商再也沒有像從前那樣頻頻上門勸說自己同意搬遷。

反而是在莊家樓房四周豎起一片片鋼板。

遠看就如同圍墻一樣將這棟水泥樓圍了個大半。

這樣一來,別墅區和莊家徹底劃分開來。

小區業主眼不見心不煩,投訴量也就小了一半。

而后,開發商又在莊家門前進行施工,挖出一條簡陋的人造河流。

此舉則徹底將莊家民房隔離開來,成為精致豪宅群里面的一座孤島。

至此以后,業主們即便覺得這塊地方有些違和,也會體諒到開發商的難處,紛紛厭惡起頑固的莊家人來。

但這些行為無疑對莊家人出行造成極大不便,特別是要每天外出掙錢的莊老太。

為此,她怒氣沖沖找到開發商,質問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可對于這一切,開發商也沒覺得有錯,只是解釋說:

「不做這些,別墅小區的質量會受到很大影響,業主們也肯定不答應,這都是出于建設小區的需要!

如果同意立刻搬走,那麼這些鐵板圍墻自然就影響不到莊家人了。」

聽聽到這些話,莊老太感到十分無力。

原本,她每天都需要出門澆水種菜,還得騎著三輪車去菜市場賣菜賺點錢。

自從家門口隔了一條坑坑洼洼的景觀河, 莊老太就不得不推著三輪車涉水而過。

有時不小心,還會踩到滑溜溜的鵝卵石摔倒,沾上一身的臟水爛泥更是常事。

如果遇上夏季暴雨,景觀河由于不是活水,總會淤積起大量的流沙泥土。

水位都快要漲到家門口。

等冬天降臨,河水又變得冰冷刺骨。

莊老太日日涉水而過,腿腳都被凍得生了病。

更讓莊老太難以忍受的是,曾經的鄰居朋友們都在馬路對面的花園小區里過上了悠閑收租的幸福日子。

自己一家卻要因為兒子的好算盤窩在這棟舊民房中寸步難行。

而周圍住在洋房別墅的人也會對莊老太指指點點,嫌棄她種菜澆地造成污染。

直到2015年6月,一張莊老太雨天挑菜涉水過河的照片被曝光到網上。

網友稱這是瑞景別墅小區里面獨門獨棟的「花園別墅」。

房子四周都被開發商用景觀河和圍墻圈住,主人家進出必須趟水過河,日常生活受到了極大影響。

瞬時間,網友鋪天蓋地譴責開發商:

「這是要斷人家的路呀!也別怪人家不搬,有這種過分的開發商真是難受……」

而當時,揚子晚報在網上看到這則消息之后,立馬派出記者親自前往采訪莊老太一家。

只見記者小心穿過了堆滿滿建筑垃圾和亂石的入口。

歷經艱難,才過河來到莊家進行采訪。

面對鏡頭,莊老太訴說了自己的苦楚。

而后,記者又采訪莊龍弟的看法。

事到如今,他也松口表示自己完全不反對拆遷。

但其仍強調,只要開發商能夠給出合理的賠償方案。

「開發商這種封鎖民居的行為必定是不被法律支持的,如果去起訴開發商,那麼就不用忍受這樣惡劣的生活環境。」

聽聞他的想法,記者向其科普道。

可令人意外的是,莊龍弟卻不愿意將這件事鬧上法庭。

在他內心深處,仍然覺得自己苦等這麼多年,是為了從開發商那里要來一大筆錢。

這種可能影響賠償款的事情,他寧愿不做。

事后,記者還采訪了村支書楊元林。

村支書當即表示:

「目前已經為莊家解決好斷水斷電的問題了,不過對于他們出行難的問題,目前還沒有接到反映。

如果確實有這個問題,我們一定努力通過相關渠道幫他協商,力爭解決。」

開發結束,美夢破碎

其實,這個問題的本質,還是開發商與莊龍弟的賠款數額較量。

但是,這場較量是否能繼續下去也不一定。

隨著吳江區房價的飛速增長,莊家宅基地的價值已經遠遠不是花費一千萬就能夠解決的事。

開發商估量之后,認為這已經遠遠超出了所能承受的范圍。

最終,他們決定徹底放棄莊龍弟舊居地皮的開發計劃,不再試圖爭取這片宅基地的使用權。

2016年元旦當天,瑞景小區正式宣布別墅全部售空,順利完成建設計劃。

開發商至此退出了與莊龍弟的談判桌。

失去了談判對象,莊龍弟再也無法得到自己夢寐以求的「合理方案」,億萬財富之夢瞬間化為泡影。

沒有耐心的莊龍弟很快帶著媳婦和侄兒搬離出簡陋的水泥房,只留下年事已高的莊老太兩口子。

莊老太不僅每天要踩著渾濁的河水出門賣菜,還得照顧病榻上的老伴,日子越發艱辛。

房子周圍的景觀河里也漸漸飄滿各種生活垃圾,一到夏天就散發出陣陣惡臭。

每當莊老太踩著三輪從臟水河騎過去之后,還得接受鄰居們不滿和嘲諷的目光。

2018年,莊老太再也無法忍受這樣日復一日的煎熬,從舊樓房中無奈搬走了。

這讓莊龍弟一家失去了當年的堅定,內心充滿著不平衡和后悔。

因為莊龍弟過于貪得無厭,才會害得一家人錯過經濟發展時的機遇,忍受了這麼多年的惡劣生活。

最終甚至還要放棄祖祖輩輩居住的舊地,簡直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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